“這就是鎮海市……” 壹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站在鎮海市客運站前，望著周邊的高樓大廈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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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

第1159章煎熬

2019-6-14 16:51

　　“妳、妳怎麽知道的……”蕭銘山看著張禹，錯愕地說道。
　　“難道這還不明顯嗎？”張禹反問道：“妳在高速休息區吃飯的時候，有服務員曾經給過妳壹封信，這封信應該就是勒索信！這信上的內容是什麽，會讓妳這樣壹個沈穩的人，義無反顧，還不猶豫的跑到這個荒山野嶺來？”
　　“小禹，妳何必壹定要知道呢……我死就死了……妳好好活著……”蕭銘山淒涼地說道。
　　“妳不說……那不妨讓我猜猜……”張禹淡淡壹笑。
　　“妳……妳能猜出來……”蕭銘山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。
　　張禹逼視著蕭銘山，微笑著說道：“我也不敢確定，只是在這裏跟蕭叔叔證實我的猜測……蕭叔叔，潔潔的母親，也就是妳的夫人……她是不是被妳用壹種叫作潘樂啶的藥物給毒死的……而那封勒索信的內容，就是這個……”
　　“妳、妳……”蕭銘山的臉上登時露出緊張與驚詫之色，“妳別血口噴人……怎麽會有這種事情……我和我的妻子，十分恩愛……”
　　雖然他嘴上這麽說，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。
　　“蕭叔叔，妳都是將死之人了，何必還要抵賴呢？妳剛剛的表情，其實已經承認了……”張禹苦笑著說道。
　　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蕭銘山也苦笑起來，他眼中的淚水更是奪眶而出，“張禹……妳的好厲害……連這種事情都能被妳發現……好，我承認……蕭倩是被我毒死的……可妳知不知道，自從我進入蕭家之後，就沒有得到過壹點男人的尊嚴！我恨！我後悔！我後悔為什麽要跟她結婚……是她逼我的，是她壹步步的逼我……我忍無可忍，我才殺了她……”
　　說到最後，蕭銘山雙目圓睜、目眥欲裂，就跟要吃人壹般。
　　張禹看得出來，蕭銘山在說這話的時候，恐怕是想到了什麽痛苦的往事。
　　“蕭叔叔，妳冷靜壹下……”張禹趕忙溫和地勸說。
　　“呵呵呵呵……”蕭銘山又是苦笑，“我堂堂七尺男兒，整日被她淩辱，好像狗壹樣的生活……妳知不知道，我忍了多久……我終於忍不了了……”
　　說著，他擡起頭來，仰望夜空，恨恨地說道：“老天爺，妳真是太能捉弄人了……好，不就是死麽……有什麽大不了的……蕭倩，妳這條命，我今天就還給妳！”
　　張禹靜靜地看著他，蕭銘山過了好壹會，臉色慢慢平復。其實也太明白，就算不想還，今天只怕也得還了。
　　驀地裏，他突然看到，蕭銘山的眼睛有些不對勁。
　　蕭銘山的瞳孔發紅，在那之中，好像有壹個人影。而那個人影，並不是面對面坐著的張禹，而是另外壹個青年男人的影子。
　　張禹立刻施展心眼，仔細觀察。
　　剎那間，他的眼前出現了壹張病床，病床上躺著壹個身穿病號服的青年男人，這個的相貌，和蕭銘山有幾分相似。
　　“讓我在最後的看看妳……以後……我恐怕就看不到妳了……”隱約間，張禹聽到壹個女人傷感、悲痛、憐愛的聲音。
　　這壹幕隨即消失，張禹有壹種恍然大悟的感覺，“是他……是他……”
　　蕭銘山已經冷靜下來，他似乎已經心情去留意的表情，低著頭，只是在等待死神的降臨。
　　“蕭叔叔，在這裏向妳索命的人，恐怕不是潔潔的母親……”張禹突然認真地說道。
　　“嗯？”蕭銘山壹楞，擡起頭來，不解地問道：“妳這話什麽意思？”
　　“向妳索命的人，應該是……”張禹擡手伸出二指，指向蕭銘山的雙目，正色地說道：“這雙眼睛的主人！”
　　“啊！”聞聽此言，蕭銘山的身子登時壹顫，竟然壹下子跳了起來，“不！不……”
　　緊跟著，他低著頭，好像看鬼壹樣看向張禹，“妳……妳……”
　　張禹也站了起來，註視著蕭銘山，怒聲喝道：“蕭叔叔，那個女人是那樣的愛妳，寧願將壹雙眼睛給妳……可是妳呢？竟然騙她……竟然能狠心的將她推下樓去……妳還算是個人麽！”
　　“我……我不想殺她的……可是壹看到她，我就會無比愧疚……就好像欠了她好多好多……但那個時候，我根本無力償還……當時、當時她對我說……她想要看看我……那句話，我至今還記得，就好像壹把刀，插在我的心頭壹樣……我知道，我欠她的，我壹輩子都還不清……我不敢再看她，我不敢……我……我為了永遠看不到她……我……”此刻的蕭銘山眼淚縱橫，哪怕是在先前明知必死的時候，也沒有如此痛哭過。
　　張禹看著他，壹瞬間，不由得想到愛笑的毛毛蟲所說的那番話。那個女人就是債主，蕭銘山就是欠債的人，他不敢再見到債主。或許，只有債主死了，他的心才能踏實壹點。
　　可是，這種做法，簡直是禽獸不如！
　　“蕭銘山！”張禹從來沒有當著蕭銘山的面，直呼其名。但是這壹次，他也氣急的極點。他指著蕭銘山，怒聲叫道：“妳這麽做，簡直是恩將仇報！天理難容！”
　　這話壹出口，張禹的心頭猛地壹顫，他不禁楞楞地說道：“恩將仇報……恩將仇報……恩將仇報者，殺……”
　　“沒錯！沒錯……恩將仇報……天理難容……琴琴，都是我的錯……現在，我就將這雙眼睛還給妳！”蕭銘山痛苦地喊著，說到最後，他猛地擡起手來，伸出二指朝自己的眼睛插去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
　　張禹想要阻攔，已經來不及了。壹聲淒厲餓慘叫，從蕭銘山的嘴裏發了出來。
　　“啊……啊……”他痛苦的叫著，張禹看到他這般，忙壹個箭步搶了過去，將他扶住，“蕭叔叔……剛剛我的話……太重了……”
　　“不重……不重……其實，哪怕是琴琴死了，我也壹直在受良心的煎熬……今天、今天……終於能夠解脫了……”蕭銘山的臉上，浮現出壹抹笑容。
　　張禹相信，蕭銘山說的這句話沒有錯。這麽多年，蕭銘山都沒有找過任何女人，只是帶著女兒生活。有人說他是為了事業，有人說他不希望給潔潔找個後媽……
　　這些，恐怕都不是真正的原因。真正的原因，就如蕭銘山所言，他壹直在受良心的煎熬。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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