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0章 止步

　　這天辦公室的氛圍壹直很沈悶，沒有人會在這時候嬉笑。
　　我稍微擔心了壹下今天可能會不自覺地動用能力，結果沒有。
　　這壹晚，我也睡得很踏實。
　　第二天就是周末。
　　我早上自然醒的時候，只覺得渾身酸軟。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壹些。
　　吃了早飯，看了壹會兒電視，我感覺自己狀態還不錯，有些遲疑要不要今天就再去事務所，進入夢境。
　　我聯系了吳靈，詢問她的意見。
　　吳靈問了我的身體狀況，就給了壹個肯定的答案。
　　“……不過，還要看看葉青的情況。他的能力自己無法控制，但依然會消耗他的精力。再加上他現在的特殊狀態，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做好了準備。”
　　吳靈這樣說，我也有些擔心。
　　那天離開事務所的時候，葉青看起來倒是正常。
　　吳靈他們開車來接我，送我去事務所。
　　車子就停在了小區裏面，他們等在車中。
　　“有什麽情況，就聯系我們。我們會看著的。”吳靈說道，還塞了個錄音筆給我。
　　古陌撇嘴。
　　南宮耀打開了筆記本。
　　“妳們準備得真充分。”我有些尷尬地說道。
　　比起上次我直接殺到事務所，二話不說就選擇進入夢境，吳靈他們的確是準備充分。
　　“妳那邊的情況，我們這裏能直接聽到。”吳靈說了壹句。
　　我點頭表示明白，又有些不理解他們選擇等在樓下的原因。
　　吳靈像是看穿我的想法，解釋道：“有我們在那裏，會分散葉青的能力作用。”
　　原來如此。我再次點頭。
　　走向了六號樓的時候，我忍不住回頭看壹眼。
　　吳靈他們的車子就停在我的視野範圍內。
　　吳靈剛才給的那個理由，我乍聽的時候沒有深想，現在卻感覺到了怪異，壹種我自己也說不上來的不對勁。
　　我壹邊上樓，壹邊思索。
　　我原本認為，葉青的能力是被動地讓壹定範圍內的靈異現象加劇，這個現象，可能是鬼怪的能力，可能是我們這類人的能力，甚至有可能是那個發瘋的老天爺的行為。我壹直以為，葉青的能力是固定的，和那個壹定範圍內的人數無關，現在聽吳靈說來，並非如此？
　　想著這些的時候，我已經走到了六樓。
　　腳步踏上六樓，我就感覺到了這裏陰氣微妙的變化。
　　沒有靠近房門，我已經聽到了鈴鐺的聲響。
　　鈴鐺聲好像是從我旁邊的墻體中傳出來的。
　　想了想青葉靈異事務所的格局，走廊盡頭的房間差不多就是在這個位置。
　　我的腳步停住了。
　　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。
　　我看來電顯示是吳靈，就知道古陌壹定聽到了這個鈴聲。
　　“林奇，先回來吧。”吳靈說道。
　　“那個鈴聲是……”我下了兩層臺階，遠離了那面墻。
　　“那是鎮邪的鈴鐺。既然在響，就說明是在工作。有東西在蠢蠢欲動。”吳靈說道。
　　我脫口問道：“那個房間裏面到底有什麽？”
　　電話那頭沈默了壹會兒。
　　這個問題，我問過古陌和玄青真人，兩人都是神神秘秘的，說我該知道的時候，就會知道了。
　　“蘑菇應該和妳說過吧？有些東西，妳現在不該知道。事實上，我們也不能提。比起那個新東西，這個危險許多。林奇，妳應該壹步步來。”吳靈耐心地說道。
　　我不是小孩，這道理我明白，我也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。
　　先前以為吳靈會給我壹個答案，現在看來，事務所內關著……或者說鎮壓的東西，恐怕比我之前預想的更加恐怖和麻煩。
　　“比那個東西都要危險？”我下樓的時候，說了壹句。
　　這是無意義的感嘆。
　　我難以想象，有什麽東西比那個新東西更加危險。面對年獸，青葉的人都沒有這樣過。他們想要避開年獸，卻不是連提都不能提。
　　我的腳步頓住。
　　“我所說的危險性，是對我們的危險性。和破壞性是兩個概念。”吳靈口氣很輕松，“它現在被鎮壓，短期內什麽都做不了，不要破壞和刺激它就行。”
　　吳靈這樣說，我想到了壹些恐怖片的橋段，不能提名字、不能呼喚它，解開封印，招致災難……大概，最初這些故事，就是由我們這壹類人所寫的吧。
　　我很失望今天不能解決掉那個新東西，下樓的時候，就胡思亂想著，轉移註意力。
　　出居民樓的時候，我已經掛掉了電話，走向了吳靈他們開的汽車。
　　拉開車門，我正要說話，就聽到了背後叫我的聲音。
　　“林奇！小林啊！”
　　我轉頭，看到了毛主任。
　　毛主任看樣子是剛從居委會出來，身邊是那個八卦的小姚。
　　小姚扶著毛主任，毛主任則是右手握著左手，手上還綁了壹條毛巾。
　　毛主任的手腕上血淋淋的。應該是纏了壹層紗布，不過完全沒起到止血的效果。
　　“這是怎麽了？”我嚇了壹跳，連忙迎上去。
　　小姚嘴皮子很快地說道：“剛才辦公室的東西倒下來，毛主任伸手扶了壹下，被刮了壹塊肉。血怎麽都止不住啊。可能是傷到血管了。”
　　我意識到了什麽，轉頭看了眼吳靈他們開來的汽車。
　　“上車吧，我們送妳去醫院。”吳靈也下了車子，主動說道。
　　小姚連連道謝。
　　毛主任有些意外，尷尬道：“我還以為是小林妳們拆遷辦的車子……”
　　我們和毛主任合作那麽久，關系也算不錯。開車送她去醫院，是很自然的事情。
　　換做陌生人的車，肯定讓毛主任有些局促。
　　“沒事的，上車吧。”吳靈微笑。
　　到底是治傷要緊，我扶著毛主任上了車。車子已經坐滿，小姚就說聯系毛主任的家人，自己不跟去了。
　　車子發動。
　　毛主任小心地讓傷口的血液不要落在車上，沒註意車上的人，嘴上道謝了很多次。
　　“……毛主任，是什麽東西劃到妳啊？這傷口看起來很嚴重。”我和毛主任閑聊。
　　“就是壹些舊的文件。我原來也以為只是劃壹下，上點藥，幫壹圈紗布就行了。”毛主任苦笑，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　　“您把手擡起來比較好。”吳靈提醒。
　　“哎……這個……”毛主任尷尬，看看車子。
　　吳靈說道：“沒關系的。止血要緊。”
　　“這太不好意思了。弄臟車子就不好了。醫院那麽近，壹會兒會兒不要緊。”毛主任連聲說道，看向吳靈後，聲音頓了頓，“妳好像是……”
　　“原來住在六號樓六樓的。”吳靈大大方方地說道。
　　“哦，是那個……”毛主任恍然，表情有了些微變化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體。